跋杯(puaʔ⊦-pue)──擲珓、求神問卜(圖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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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Responses to 跋杯(puaʔ⊦-pue)──擲珓、求神問卜(圖片檔)

  1. myway 說道:

    劉教先生認為,"博"字在台語雖可讀puah,但台語puah-pue是求神問卜,不是賭博。所以,puah-pue的puah的本字應該不是"博"字。

    但是,像「賭博」」這種「僥倖與求取」的心理,不也同樣反映在「擲筊」的行為上?古時候的「六博」取決於「擲箸」,「博杯」則取決於「擲筊」,那種「下賭注,投入感情求取」的心理與動機,幾無二致。「六博」雖在宋朝就消失,但人們那種欲求與僥倖的心理動機,不會因「博儌」的方式改變而消失。

    • 劉建仁 說道:

      已回應,請連結https://taiwanlanguage.wordpress.com/2011/10/08/%e5%9b%9e%e6%87%89-myway-%e5%85%88%e7%94%9f%e7%9a%84-response-to%e3%80%8a%e8%b7%8b%e6%9d%af%ef%bc%88pua%ca%94%e2%8a%a6-pue%ef%bc%89%e3%80%8b/
      回應 myway 先生的 Response to《跋杯(puaʔ⊦-pue)》
        (1)“卜卦”,台語說 pɔk-kuaʟ,也說 puaʔ⊦-kuaʟ,顯然,“卜”字在台語有 pɔk 及 puaʔ⊦ 兩個音,而 puaʔ⊦-pue(杯)(=擲珓)的行為目的與“卜卦”(puaʔ⊦-kuaʟ)差不多,故 puaʔ⊦-pue 的 puaʔ⊦ 是“卜”字。
        台灣話短語 puaʔ⊦-ku(龜)-kuaʟ(卦)、puaʔ⊦-tsiau`(鳥)-a`(仔)-kuaʟ(卦)、puaʔ⊦-bi`(米)-kuaʟ(卦)等的 puaʔ⊦ 也都是“卜”字。
        卜卦的“卜”與賭博的“博”有意義相通之處,都有預測未來的涵意,字音在台語又相同,都是 文 pɔk/白 puaʔ⊦(博又讀 p‘ɔk),“卜”和“博”會不會是同源?有可能。
        “卜”字上古音屬屋部,擬音 *pɔkɔ(據《漢字古今音表》,周長楫,1999年,下同);“博”字上古音屬鐸部,擬音 *puakɔ。據王力《同源字典》,屋部(ɔk)和鐸部(ak)可以“旁轉”(元音相近,韻尾相同),可旁轉表示有可能是同源。
        “卜”與“博”有旁轉的關係,字義又有相通之處,故“卜”與“博”可能是同源。如果是同源,先有“卜”後來才有“博”。“博”通“簙”,“簙”是古代的一種棋戲,引伸為賭博。而“卜”字則甲骨文時代就有了。
        (2)“卜”和“博”的音變
        “卜”字《廣韻》博木切(入聲、屋韻),屬通攝、一等、合口(“合口”據《音韻學要略》),董同龢及王力都擬音 -uŋ/-uk,主要元音為 u。而通攝一等合口的字在現代台語音讀時主要元音 u 低化為文讀音 ɔ,白讀音 ɑ(用 a 表示),如陽聲韻:東,文 tɔŋ/白 taŋ;粽,文 tsɔŋʟ/白 tsaŋʟ;公,文 kɔŋ/白 kaŋ;翁,文 ɔŋ/白 aŋ 等等;入聲韻:曝,文 p‘ɔk⊦/白 p‘ak⊦;獨,文 tɔk⊦/白 tak⊦;讀,文 t‘ɔk⊦/白 t‘ak⊦ 等等;故“卜”也應該有 文 pɔk/白 pak 的音。而雙唇塞音字(p-)的開口呼或合口呼不容易分,往往開口呼的被切字,其反切下字卻是合口字,如:“陂”是開口字,切語卻是彼為切,其反切下字“為”是合口字。另外,介音 -u- 是圓唇後元音,聲母為雙唇塞音時容易導入介音 -u-,因此,“卜”字的 pak 音容易音變為合口呼的 puak,韻尾 -k 弱化成為 -aʔ,又白讀時聲調往往從陰調轉為陽調,於是“卜”字的音就變成 puaʔ⊦。
        “卜”:中古 pukɔ → pɔk(台語文讀音)→ pak → puak → puaʔ⊦(台語白讀音)
        “博”字《廣韻》補各切(入聲、鐸韻),宕攝、一等、開口,中古音董同龢和王力都擬測為pɑkɔ,上古音屬鐸部一等合口,董同龢的擬音是 *puɑkɔ,王力是 *puakɔ,相差不大,現在取 *puakɔ。*puakɔ 的韻尾 -k 弱化成為 -ʔ,*puakɔ 就變成 puaʔɔ。“博”字補各切的反切上字“補”是幫母,是清音。聲母為清音的字,在台語文讀時聲調是陰調,白讀時往往轉為陽調。“博”在台語白讀時轉為陽入調,於是“博”在台語的白讀音從 puaʔɔ 轉為 puaʔ⊦(陽入聲) 。“博”字的台語白讀音 puaʔ⊦ 是從上古音 *puakɔ 變來的。
        “博”:上古 *puakɔ → puaʔɔ → puaʔ⊦(台語白讀音)
        (3)“食”字在台語讀 tsiaʔ⊦(白讀音)的音變機理請參閱《偷吃步(t‘au-tsiaʔ⊦-pɔ⊦)》 篇。
      2011.9.24.劉建仁

  2. 王先生 說道:

    我看問題是在韻母,我個人不敢茍同這種音變。

  3. 飛珩 說道:

    不明白先生總是拿中古音來解釋白讀是什麼意思….

    白讀的形成在六朝 怎麼拿廣韻音來解釋

    像先生如此這般「支ki」「齒khi」「翼sit」「熊him/khim」「無bo」「丈ta/tsa」「昨tsa」「娘nia」「若na」「兩no」「顏hiaN」「到kau」這些都無法解釋了…

    • myway 說道:

      台語的文白有完整的對應系統,而且台語的文讀與中古音幾無二致,因此,王老先生處理文白讀的方式是可以理解的。台語的白讀也有幾個不同的層次,不只六朝,甚至遠至商朝都有,中古韻書仍有保留一些線索,當然基本上需要具備一些古音的知識,例如古無輕唇音、舌上音、知紐讀為端…等等;簡單講,用台語讀"廣韻",大概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至於王先生對"卜"字的研究, 也不是沒有可挑剔之處。無毋著!有時陣咱也講pauh-kauh,但是pauh是毋是就是"卜"字,可能無遐爾絕對。因此,王老先生佇遮有較武斷淡薄矣,這是予人產生質疑的所在。另外,對於字音的推論,王老先生的理路誠清楚,網友大可毋信伊一套,但是不可否認伊的研究誠符合科學精神。

    • 王先生 說道:

      飛兄說的例字聲母韻母都有學者解釋了啊!我真的被你嚇到!“若”字又不是每個學者都認為是本字,“乃”字也有可能。閩南話研究就是這樣,拼命說這個方言保留漢字古音的反切,考本字就什么理由都站得住腳。

      • 飛珩 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的確都可以解釋得開 但是若以中古音來解釋 就未必解釋得出

        閩南語還是有很多疑難字的 有些必然是古越語存留

        我只是想說 其他剩下的這些非古越語的疑難字 依照唐宋音來解釋是一條路 但是不能忽略了上古音的滯留 或是與中古音非平行的演變

        比如之前劉先生對「liau5落去」的解釋 在下比較不敢認同

      • 飛珩 說道:

        比如講「蓋」kham3 這個字 若是依照中古音 可能解釋到天邊都解釋不清

      • 飛珩 說道:

        至於 「若」字 竊以為陽韻藥韻有很多古白讀的 「丈ta」「相sa~」「若na」「昨tsa」 「兩noo」 「娘nia」 應該比「丈tiu~」「相siu~/sio」「娘niu」「兩nng/niu」「昨tsoh」更加古老

    • 劉建仁 說道:

      回應飛珩先生2011/09/27 Response to <跋杯(puaʔ⊦-pue)>
        (1)周長楫說:“就總體看,(厦門方言)白讀音所反映的時間層次多比文讀音早,但並不是說所有白讀音都早於文讀音,比文讀音所保留的語音層次古老。有些白讀音是《切韻》音後產生的,例如元明或更晚時期產生的。”(周著《厦門方言研究》120頁)
        您說“白讀的形成在六朝”,恐怕值得商榷。
        (2)唐作藩說:“《切韻音系》即是在隋唐時代共同語的基礎上,吸收了南北方音和古音一些成份的一個音系,所以它和現代方言都有對應關係。”又說:“由於上古沒有韻書,要研究先秦兩漢的語音系統,也需要……以《廣韻》作為基礎,上溯古音。”(唐著《音韻學教程》100頁)
        《廣韻》是《切韻》的增訂本,而李思敬說:“《切韻》……在一定程度上保存了古音系統,又與現代諸方言各有遠近不等的血緣關係。”(李著《中國音韻學基礎》58頁)
        所以,研究閩南、台灣方言的語源、本字,需要以《切韻》系韻書《廣韻》為根本,上推上古音,下論現代漢語方言。
        (3)我也常常用上古音以及甲骨文來解釋閩南語、台語的音變情形,並不是“總是拿中古音來解釋白讀”。不過,中古音能解釋得清楚就沒有上溯到上古音了。例如“到”義的台語 kauʟ 是從“各”的甲骨文造字本意論證台語 kauʟ 的本字是“各”,詳見<到˙各(kauʟ)>篇。又如接吻義 tsim 也是從“甚”的甲骨文說起。至於“支”、“齒”台語為什麼說 ki、k‘i` 則從上古音解釋,詳<鐵齒(t‘iʔ-k‘i`)>篇,近日可上網。
        另外在討論“佯生(tẽʟ-ts‘ẽ)”時,也從上古音觀點推論“佯”在台語有 tẽʟ/tĩʟ 的音(見<佯生[tẽʟ-ts‘ẽ]>篇)。再如討論“刣(t‘ai´)”時也用了很多上古音觀點。還有……,不記得了。
      2011.9.29.劉建仁

  4. myway 說道:

    “我只是想說 其他剩下的這些非古越語的疑難字 依照唐宋音來解釋是一條路 但是不能忽略了上古音的滯留 或是與中古音非平行的演變"

    飛珩兄按爾講,個人誠認同。根據楊芳教授的說法,愛注意的還不只遮;所以,我認為研究的方法誠重要。雖然王先生的結論毋是完全予人接受,但是伊用的方法有一致性,勿(會)變來變去,而且勿(會)得理不饒人,猶會顧慮著現實的困難,這是我感覺誠可取的所在!

    “比如講「蓋」kham3 這個字 若是依照中古音 可能解釋到天邊都解釋不清"

    依據"台灣閩南語辭典"的註解,「蓋」沒有kham3的音,但是華語"蓋印",台語講"kham3印",因此才借用「蓋」字。該辭典有收錄冖(贑)字,認為這才是kham3的本字。

  5. 飛珩 說道:

    有誠濟字陽聲佮入聲有互為聲符亓現象 共「蓋」字寫作「𠖫」 在下感覺是多此一舉 若像是共「游」字寫作「泅」 是無必要亓事誌 因為「游」字閩南語會使讀siu5

    擬音僅供參考
    【𧪞】kaab 【闔】 gaab 【蓋】khaams

    共款亓道理
    【玷沾】kᵊleems 【煔】khᵊleems 【貼】khᵊleeb

    有真濟南方方言共「蓋」讀作kham/khan/khang.

    • myway 說道:

      台語佮其他的方言用字嚴重失落是不爭的事實,連bat攏會使寫作"識","共「蓋」讀作kham/khan/khang",那有啥通奇怪?

      毋知影飛珩兄的擬音有何根據?

    • 劉建仁 說道:

      已回應,請連結https://taiwanlanguage.wordpress.com/2011/10/15/%e5%9b%9e%e6%87%89%e9%a3%9b%e7%8f%a9-20111002-%e7%95%99%e8%a8%80%e6%96%bc%ef%bc%9c%e8%b7%8b%e6%9d%af%ef%bc%88pua%ca%94%e2%8a%a6-pue%ef%bc%89%ef%bc%9e/

  6. 王先生 說道:

    搞上古音的鄭張和金理新等人寫方言的書根本不敢烏白來。只是偶爾來個這個音可能是對轉、訛變而已。

  7. 王先生 說道:

    劉老說的唇音聲母容易導入介音 u 證據何在我不知道,不過剛讀到金理新教授指導的碩士論文是說唇音聲母可以使原本合口或撮口字變為開口,唇音聲母使唇音韻尾變成舌尖韻尾或舌根韻尾。

    • 劉建仁 說道:

      關於唇音字的開口合口問題
      2012.1.31.劉建仁
        《廣韻》開口呼的唇音字在閩南語有不少讀做合口呼(介音 -u-)的例,尤其是白讀時。如:
        屁,匹寐切,三等開口,文 p‘iʟ/白 p‘uiʟ
        貝,博蓋切,一等開口,pueʟ
        買,莫蟹切,二等開口,文 mai`/白 bue`/be`
        披,匹迷切,四等開口,文 p‘i/白 p‘ue/p‘e
        菢,薄報切,一等開口,文 pau⊦/白 pu⊦
        炮,薄交切,二等開口,文 pau´/白 pu´
        麻,莫霞切,二等開口,文 ma´/白 mua´
        “博”字是“補各切”,宕攝、一等、開口呼,中古擬音為 pakɔ,上古擬音為鐸部 *puakɔ(《漢字古今音表》)。依據前面所舉例子的現象,“博”字中古音 pakɔ 有可能在閩南語演變為合口呼的 puaʔ⊦,或者直接從“博”字上古音 *puakɔ 演變為 puaʔ⊦。
        這種唇音開口呼轉為合口呼是因為唇音開口字的聲母是雙唇塞音,而合口呼是在主要元音之前有介音 -u-,-u- 是圓唇後元音,雙唇音與圓唇音的唇形接近,於是唇音開口呼就容易導入介音 -u- 成為合口呼。
        王力《漢語語音史》(555頁)在談到“四呼的轉化”時說:“四呼只是韻頭不同,所以容易互相轉化。”並說:“開口呼轉變為合口呼,主要元音[ɔ][o]變[u],或者是即在主要元音前面加上一個[u]頭。”“博”字的中古音 pakɔ 也有可能加了 -u- 成為 puakɔ,再變為閩南語的 puaʔ⊦。
        王力《漢語語音史》(50頁)談到唇音開合口的問題說:“在《廣韻》反切中,唇音開合口的系統相當亂,……高本漢解釋這種唇音開合混亂的現象,認為合口呼是韻頭圓唇,所以唇音開口字容易被誤會為合口。高氏的話是有道理的。”推而廣之,似乎也可以說:唇音開口字容易導入圓唇介音 -u- 而成為合口呼。
        除了唇音字開口呼轉合口呼之外,其他聲母的開口字也有很多在閩南語轉為合口呼的現象,下面是幾個例子:
        紙,諸氏切,三等開口,文 tsi`/白 tsua`
        倚,於綺切,三等開口,文 i`/白 ua`
        氣,去既切,三等開口,文 k‘iʟ/白 k‘uiʟ
        開,苦哀切,一等開口,文 k‘ai/白 k‘ui
        大,徒蓋切,一等開口,文 tai⊦/白 tua⊦
        吞,吐根切,一等開口,t‘un
        伸,失人切,三等開口,文 sin/白 ts‘un
        單,都寒切,一等開口,文 tan/白 tuã
        割,古達切,一等開口,文 kat/白 kuaʔ
        歌,古俄切,一等開口,文 ko/白 kua 等等
        所以說,在漢語語音演變中,開口呼轉為合口呼是常見的現象。

  8. Oscar Lai 說道:

    以客話解
    杯筊 / 杯珓 / 桮筊 連詞 但客話多用 筊 聖筊
    簸 揚也… 簸錢 簸箕 簸穀
    客話 跌筊 者 閩語 簸杯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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