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塗(t‘ɔˊ)──土(土壤、泥土)

•塗t‘ɔ´)──土(土壤、泥土)

 

例句1:“張徐秀鑾感謝大家關心,她說……不希望「土埆厝」被剖成兩小塊而無法棲身。”(2006.1.8.自由時報B2頁)

例句2:“雨夜花,雨夜花,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見,暝日怨切,花謝落土不再回。”(台灣歌謠)(暝:me´/mi´,夜晚。日:白天。)

例句3:“轉去土州賣鴨卵。”(tŋ`-k‘iʟ-t‘ɔ´-tsiu be-aʔ-nŋ)(台灣俗語)

例句4:“土礱無換耳。”(t‘ɔ´-laŋ´ bo´-uã-hĩ)(台灣俗語)

 

國語、普通話泥土意義的“土”,台語說“t‘ɔ´”。例句1的“土埆厝”台語讀做 t‘ɔ´-kat-ts‘uʟ。“ts‘uʟ”是房子的意思,一般用“厝”字表示,詳見<厝(ts‘uʟ)>篇。t‘ɔ´-kat 是砌牆用的沒有經過燒製的土磚,也叫土坯。t‘ɔ´-kat 的 kat 的本字是“墼”,詳<土埆•土墼(t‘ɔ´-kat)>篇。

例句2的台語歌詞裡的“花謝落土”,台語讀做 hue sia loʔ-t‘ɔ´,意思是:花謝了,掉在地上。

例句3的“土州”,台語讀做 t‘ɔ´-tsiu,指陰間,人死亡後去的地方。陰間一般認為在地下,故叫“土州”。很多人把“土州(t‘ɔ´-tsiu)”誤以為是“蘇州(sɔ-tsiu)”,這是因為“土(t‘ɔ´)”和“蘇(sɔ)”的韻母相同,聲母 t‘- 和 s- 又是都是舌尖音所致的錯誤。過去有過一家電視台特地到蘇州去尋找賣鴨蛋的店舖呢。

例句4的“土礱”讀做 t‘ɔ´-laŋ´。“土礱”是土製的磨稻穀去殼的工具。土礱由上下兩個土塊製成,外表包以竹簍,下塊固定,上塊可轉動。上塊有兩個柄突出,叫做“耳(hĩ)”,是給人施力於此以轉動土礱。據說這兩個柄是不能換的,事實上大概是沒有辦法換,因為兩個柄相連成一整塊木頭,要換這兩個柄就得打破土礱。所以說“土礱無換耳(t‘ɔ´-laŋ´ bo´-uã-hĩ)”,比喻無法替代,或者指獨生子。

從上面的例句可知,國語泥土意義的“土”台語都說 t‘ɔ´,並且用“土”字書寫。但“土”字的音是《廣韻》他魯切,是上聲字,台語讀做陰上聲 t‘ɔ`,而台語泥土義 t‘ɔ´ 是陽平聲,聲調不符。因此,一般認為“土”不是台語泥土義 t‘ɔ´ 的本字,把“土”字讀做 t‘ɔ´ 是訓讀。

 

前人對台語泥土義 t‘ɔ´ 的用字

《彙音妙悟》高韻(-ɔ)、他母、上上聲:“土,土地;后土。”又,下上聲:“土(解),土脚。”“土(解)”是白讀音的意思。例詞“土脚”即閩南語 t‘ɔ´-k‘a,地面、地上的意思。《閩方大》認為在 t‘ɔ´-k‘a(塗骹)一詞,t‘ɔ´ 的聲調厦門話、漳州話、泉州話都是陽平,但《彙音妙悟》却記錄“陽上”(下上)。

《雅俗通》沽韻、上上聲、他母(t‘ɔ`):“土,土地。”又,沽韻、下平聲、他母(t‘ɔ´):“土造字 ,田土造字。”在“土”字的右上角加一點,以與上上聲的“土”區別。例詞“田土造字”即 ts‘an´-t‘ɔ´,是稻田裡的土壤的意思,有時指田地。“土造字”是方言字。

《增補彙音》姑韻、上上聲、他母(t‘ɔ`):“土,地也。五行之中也。”按:另本作“五行之申也”,“申”是“中”之誤。五行配五方(五個方位)時,水位於北,火位於南,木位於東,金位於西,土位於中(中央),所以說“土,五行之中也。”又,姑韻、下平聲、他母(t‘ɔ´):“泥,土泥。”把“泥”字讀做 t‘ɔ´,應該是訓讀。在同音(t‘ɔ´)下又收錄:“土造字,土地。稱地為后土也。”

《彙音寶鑑》沽韻、上上聲、他母(t‘ɔ`):“土,土地也。”沽韻、下平聲、他母(t‘ɔ´):“土造字,田土造字。”又,“泥,泥𩽆,魚名。”“泥𩽆”即台語的 t‘ɔ´-t‘oʔ 或 t‘ɔ´-t‘uʔ

《甘台字》認為“土”字的文讀音是 t‘ɔ`,白讀音是 t‘ɔ´。“土(t‘ɔ´)”的例詞有 t‘ɔ´-t‘ɔ´;草土;土砂;土師(=泥水匠);鴛鴦土; ts‘iaʔ-k‘iu-t‘ɔ´(赤□土)。並說“塗(t‘ɔ´)”和上字“土(t‘ɔ´)”相同。

《厦英補》認為“塗”字的文讀音是 tɔ´,白讀音是 t‘ɔ´。“塗(t‘ɔ´)”是 mud。

《台日大》及《台話大》用“土”字書寫台語泥土義 t‘ɔ´。

《普閩》說,土,閩南方言常說“塗(t‘ɔ´)”,泛指泥土。

《綜台基》及《台大字》認為台語泥土義 t‘ɔ´ 是“塗”字。

《國台》及《台閩》認為“土”讀 t‘ɔ´ 是俗讀音,如果以音追究,t‘ɔ´ 應該是“塗”字。

《閩方大》認為閩南語的 t‘ɔ´ 指“濕的泥;乾的土。”所舉例詞有:海塗、沙塗、黏塗、塗丸、塗路、塗窟(小土坑)。《閩方大》說閩南語泥土義 t‘ɔ´ 的本字是“塗”,《集韻•模韻》同都切:“塗,泥也。”古漢語已用之。《易•睽》:“睽孤見豕負塗,載鬼一車。”高亨注:“塗,泥也。”但一般人對“泥”的概念是土加了水混合後的流體或半流體狀態的東西,跟閩南語泥土義 t‘ɔ´ 的概念並不完全相符,此點有待討論。

把上面前人用過的字整理起來可得:土、土造字、泥、塗四個字。下面逐一討論。

 

(一)土

“土”是一個多義字。《說文•土部》:“土,地之吐生物者也。”“土”的本義是“泥土”。這裡說的“泥土”不是指泥和土,而是一個現代漢語的合成詞,指“土壤”。“土壤”是“陸地表層由沙、泥、水分、微生物等組成的有肥力、能長植物的物質。”(《現漢規範》) 。這個泥土的概念,台語說 t‘ɔ´,是一個單音詞。

“土”字的音是《廣韻》他魯切(上聲、姥韻),台語文讀音 t‘ɔ`。“土(t‘ɔ`)”是陰上聲,台語泥土義 t‘ɔ´ 是陽平聲,兩者聲調不相同,所以“土”不是台語泥土義 t‘ɔ´ 的本字。把“土”字讀做 t‘ɔ´ 應該認為是訓讀。

在殷商時代有個官名叫“司土”。司土是天子的六府之一。《禮•曲禮》:“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典司六職。”注:“(六)府,主藏六物之稅者。”所以,“司土”是掌管有關土地方面的稅收的官。到了西周時代,設置“司徒”掌管土地和人民。把商代的六府都歸屬於“司徒”的職掌範圍,而商代的“司土”在周代則叫做“土均”。“土均”掌管有關土地的事務,包含徵稅在內。因此,“司徒”似乎是從“司土”擴展而來,在金文裡,“司徒”的“徒”仍然用“土”字。例如免簋二:“令(命)免乍(作)土塗3-1土(司徒)。”這個現象《金文常用字典》認為是“土通徒”(作者認為“司徒”本來叫“司土”)。“土”和“徒”通用,表示在周代(上古音時代)“土”和“徒”的音相同或相近。“徒”字的中古音是《廣韻》同都切(平聲、模韻),遇攝、一等、合口呼、定母。同都切的反切上字屬定母,聲母為定母的字在台語一般讀做不送氣 t-,如:同,tɔŋ´;杜,tɔ;代,tai 等等;而讀做送氣 t‘- 的例也不少,如:啼,杜奚切,t‘i´;團,度官切,t‘uan´;桃,徒刀切,t‘o´;糖,徒郎切,t‘ŋ´ 等等。因此,“徒”字在台語音讀時,聲母應當可讀 t‘-。

在韻母方面,平聲模韻及其對應的上聲姥韻及去聲暮韻的字,在台語音讀(文讀)時讀做 -ɔ 韻是常例變化,例如:布,pɔʟ;都,tɔ;土,t‘ɔ`;租,tsɔ;姑,kɔ;呼,hɔ;胡,hɔ´;盧,lɔ´ 等等。而因“徒(同都切)”的反切上字“同”為定母,定母是全濁音,在台語的聲調一般變為陽聲調。

從上面對“徒(同都切)”的聲母、韻母、聲調的討論可知,“徒”字在台語可讀 t‘ɔ´。而泥土意義的“土”台語也叫 t‘ɔ´。由此可知,因為“土”和“徒”在上古音同或音近(土通徒),而“徒”在台語可讀 t‘ɔ´,因此國語泥土義的“土”台語說 t‘ɔ´,很可能是“土”的上古音的遺留。

再從漢語聲調從上古到中古的演變來說,唐作藩先生說:“上古上、去二聲字比較少,而《切韻》裡的上、去聲字則明顯增多。……中古新增的上聲字,它們大都是從上古的平聲轉化而來的。例如:爽、顙、享、朗、饗、往、……等字在先秦、兩漢都是念平聲的。”(唐作藩《漢語語音史教程》,108頁)。從金文的“土”通“徒”的現象來看(即司徒作司土),“土”和“徒”在上古可能都是平聲,而“土”到中古變成上聲,在現代台語讀做 t‘ɔ`(陰上聲)。而“徒”則到中古仍是平聲,在現代台語讀做 tɔ´/t‘ɔ´。所以說,國語泥土義的“土”,台語說 t‘ɔ´,應該是“土”字的上古音平聲的遺留。這樣說來,“土”字是台語泥土義 t‘ɔ´ 的本字了。

 

(二)土造字

土造字”是“土”字在右上角加一點的字,字書上沒有這個字,但字書上有在“土”的二橫中間加一點的“圡”字。《漢大字》說“圡”就是“土”。顧藹吉注《隸辨•衡方碑》說,“土”字本來沒有一點,但因為很多碑上把“士”寫做“土”,所以在“土”字的二橫中間加一點,來跟“士”字區別。

《雅俗通》等在“土”的右上角加一點的“土造字”來表示閩南語泥土義的陽平聲 t‘ɔ´,應該是為了要區別陰上聲 t‘ɔ` 的“土”而製造的方言字。但因不被字書採納而無法通行。

 

(三)泥

“泥”字的音是《廣韻》奴低切(平聲、齊韻),蟹攝、四等、開口呼、泥母,台語讀做 ni´(《彙音寶鑑》),也讀做 le´(《甘台字》)。《彙音寶鑑》又把“泥”字讀做 nua。官韻(-uã)、下去聲、柳母(nuã):“泥,泥土。”這裡的“泥土”讀做 nua-t‘ɔ´,應該寫做“爛土”或“爛塗”,是泥巴、泥漿的意思。台語 nua-t‘ɔ´ 的 nua 的本字是“爛”,把“泥”字讀做 nua,理據不通。

《甘台字》把“泥”字讀做 le´ 及 ni´(皆文讀音)外,又讀做 be´ 及 t‘ɔ´。“be´(泥,ni´),t‘ɔ´-be´,t‘ɔ´-be´-tsiũ,ts‘auʟ-kau-be´。”這裡的 be´ 應該是稀飯意義的“糜”,稀泥、爛泥像稀飯一樣地稀爛,故用“糜”修飾。如果用“土”字表示 t‘ɔ´,則 t‘ɔ´-be´ 是“土糜”(=稀泥);t‘ɔ´-be´-tsiũ 是“土糜漿”(=爛泥);ts‘auʟ-kau-be´ 是“臭溝糜”(=水溝底部的發出臭味的爛泥巴)。t‘ɔ´-be´ 等的 be´ 的本字是“糜”,不應該把“泥”字讀做 be´。

又《甘台字》t‘ɔ´ 下:“t‘ɔ´(泥,le´),t‘ɔ´-be´,nua-t‘ɔ´,nua-t‘ɔ´-be´,t‘ɔ´-be´-tsiũ。”be´ 的本字是“糜”,nua 的本字是“爛”,tsiũ 的本字是“漿”,t‘ɔ´ 的訓讀字是“土”。因為 nua-t‘ɔ´ 的意義是“爛泥”,可以說“泥”是台語土義 t‘ɔ´ 的訓讀字。

“泥”的定義是:“含水較多呈黏稠狀或半固體狀的土”。黏稠狀的土及半固體狀的土,台語仍然叫做 t‘ɔ´。所以《增補彙音》、《甘台字》等把“泥”字讀做 t‘ɔ´ 是有道理的,可以認為是訓讀字。如果“泥”裡面的水分很多而呈流體狀或半流體狀,則台語叫做 t‘ɔ´-be´(糜)、t‘ɔ´-be´(糜)-tsiũ(漿)、nua(爛)-t‘ɔ´,國語則叫泥巴、泥漿、稀泥、爛泥。

事實上,在國語、普通話裡,“泥”和“土”在很多地方幾乎是同義的,例如:“泥牛”即“土牛”,是土做的牛,成語有“泥牛入海”;“泥菩薩”是用黏土塑造的佛像,諺語有“泥菩薩過江”;古漢語的“泥木”就是“土木”;“泥坯”是“土坯”;“泥龍”、“泥馬”是用黏土塑造的龍像、馬像等等。

“土”,台語說 t‘ɔ´,“泥”的台語也叫 t‘ɔ´,而“泥”與“土”幾乎同義,故台語把“泥”字讀做 t‘ɔ´ 是訓讀;“泥”是台語泥土義 t‘ɔ´ 的訓讀字。

 

(四)塗

《廣雅•釋詁二》:“塗,泥也。”《說文•新附》:“塗,泥也。”“泥”是水和土的混合物,因所含水分的多寡而呈現流體、半流體、半固體等不同狀態。例如《韓非子•外儲說左上》:“夫嬰兒相與戲也,以塵為飯,以塗為羮。”這裡的“塗”指流體狀的“泥”,即泥漿。又如《莊子•秋水》:“寧其死為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這裡的“塗”指流體狀或半流體狀的“泥”,就是泥巴、爛泥。“曳尾於塗中”指烏龜在泥巴裡面搖擺尾巴。又如《書•仲虺之誥》:“有夏昏德,民墜塗炭。”“塗炭”指爛泥和炭火,比喻極為困苦的境遇。“塗”是爛泥的意思。

泥巴、泥漿、爛泥,台語叫 t‘ɔ´-be´(土/塗糜)、t‘ɔ´-be´-tsiũ(土/塗糜漿)、nua-t‘ɔ´(爛土/塗)。

另一方面,“泥”也指含水分較少的半固體狀的土,或泛指土,或指黏土。“泥”和“土”往往是同義。例如“土木”(土木建築工程)也叫“泥木”,如《梁書•范鎮傳》:“貨殫於泥木。”又,古人在立春時用土製造牛以勸農耕,象徵春耕開始。如《後漢書•禮儀志》:“立春之日,……立青幡,施土牛、耕人於門外,以示兆民。”這個“土牛”也叫“泥牛”,如唐•張說《喜雨賦》:“越人以泥牛待沃。”成語也有“泥牛入海”,比喻一去不返,杳無消息。又有諺語“泥佛勸土佛”,比喻同類相勸,勸說與自己境遇相同的人。“泥佛”與“土佛”都是用土做的。另外,“土坯”也叫“泥坯”,如:《本草綱目•土》:“夏傑始以泥坯燒作瓦。”從這些“泥”和“土”的用例可知,古人對於“泥”和“土”簡直視為同義詞。其他如:泥馬、泥龍、泥人、泥菩薩等也都是用“土”做的東西,却用“泥”字來表示。而製造這些泥塑的東西時,所用的土是半固體狀態,因此“泥”也指半固體狀的土。半固體狀的土,台語也叫 t‘ɔ´。

“塗”是“泥”,“泥”除了指流體狀、半流體狀的土外,也指半固體狀的土。半固體狀的土,台語也叫 t‘ɔ´,故“塗”可能是台語土義 t‘ɔ´ 的本字,即:“塗=泥=土=台語 t‘ɔ´”,故“塗=台語 t‘ɔ´”。現在要看“塗”字在台語有沒有 t‘ɔ´ 的音。

“塗”字《廣韻》記錄兩個音:(1)同都切(平聲、模韻),“塗,塗泥也。路也。亦姓。……”(2)宅加切(平聲、麻韻),“塗,塗飾。”“塗泥”的意義是濕潤的泥土或泥濘地,故“泥”意義的“塗”字的讀音是“同都切”。小韻“同都切”所含的字還有徒、途、屠、圖等字,這些字台語都讀做 tɔ´,故“塗”字台語讀做 tɔ´,如糊塗(hɔ´-tɔ´)。而“同都切”的反切上字“同”屬定母,聲母為定母的字,在台語音讀時聲母一般讀不送氣的 t-,但也有讀送氣的 t‘- 的例。如童,tɔŋ´;杜,tɔ;代,tai;隊,tui 等是讀 t- 的例;待,t‘ai;汏,t‘ua(汏衫,t‘ua-sã,洗衣服);啼,t‘i´;團,t‘uan´;桃,t‘o´ 等是讀 t‘- 的例。根據這個現象,“塗”字在台語也可以讀送氣聲母的 t‘ɔ´。可以認為“塗”字在台語的文讀音是 tɔ´,白讀音是 t‘ɔ´。

“塗”字有土的意義,在台語又可讀 t‘ɔ´,故“塗”字是台語土義 t‘ɔ´ 的本字。

 

結論

(1)“塗”有土的意義,在台語可讀做 t‘ɔ´,故“塗”字是台語泥土義 t‘ɔ´ 的本字。

(2)台語泥土義 t‘ɔ´ 的詞源是“土”。“土”字在中古讀上聲,但在上古可能是平聲字。台語把“土”說成陽平聲的 t‘ɔ´,可能是“土”字上古音的遺留。

(3)“土”字和“塗”字在先秦已並存。“塗”字可能是“土”字的另一個書寫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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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土•塗(t‘ɔˊ)──土(土壤、泥土)

  1. 陳熹權 說道:

    3. 土•塗(t‘ɔ´)──土(土壤、泥土)
    個人意見如下:
    塗 音:duo2 字義:敷抹、刪改
    說文1:泥也
    【正韻】𠀤同都切,音徒。泥也。【書•禹貢】塗泥。見土字註。 又【爾雅•釋詁】路旅,塗也。【張衡•西京賦】參塗夷庭。【註】參塗,郭門之三道。【潘岳•藉田賦】啓四塗之廣阡。 又杜也,杜塞孔穴也。【書•梓材】惟其塗墍茨。【詩•小雅】如塗塗附。 又污也。【莊子•讓王篇】夷齊曰:周以塗吾身。不如避之以潔吾行。
    塗鴉 duo7-a5 塗鴉
    塗墨 duo7-bak7 塗墨
    塗抹 duo7-bua5 塗抹
    塗擦 duo7-cat5 塗擦
    塗料 duo7-liau7 塗料
    塗改 duo7-qai4 塗改
    塗銷 duo7-siau1 塗銷

    圡 音:tuo2 字義:古同“土”。地面上泥沙、本地的
    圡曐 tuo7-cenx1/cinx1 土星
    圡牆 tuo7-ciunx2 土牆
    圡豆 tuo7-dau7 花生、花生米
    圡堆 tuo7-dui1 土堆
    圡匚 tuo7-hong1 土方
    圡坋 tuo7-hun4 灰塵
    圡水 tuo7-jui4 泥水工
    圡腳 tuo7-ka1 地下、地面、地上、地板

    土 音:tuo4 字義:地面上泥沙、鄉土的
    土木 tuo1-bok7 土木
    土地 tuo1-de7 土地
    土直 tuo1-dit7 憨直
    土匪 tuo1-hui4 土匪、欺人太甚、不講理得的
    土性 tuo1-sing5 個性較粗魯、率直
    土恦 tuo1-siunx7 事情不需細想即可知道
    土話 tuo1-ue7 粗俗不堪的話。某地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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