宂(lieŋ⊦)──鬆、寬鬆、輕鬆、寬裕(圖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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宂(lieŋ⊦)──鬆、寬鬆、輕鬆、寬裕

lieŋ)──鬆、寬鬆、輕鬆、寬裕

 

在台灣閩南語(台語),以“lieŋ⊦”為語音的詞主要有命令的“令”,另外的“另”,條狀傷痕意義的“壟”,以及鬆(不緊)意義的 lieŋ⊦。本篇討論鬆(不緊)意義的台語“lieŋ⊦”。

 

台語鬆意義的“lieŋ”的義項

台語鬆(不緊)意義“lieŋ⊦”的義項可整理如下:

(1)(綁扎、捆綁時的)鬆;不緊(相對的詞是 an´)。例如:

pak⊦(縛)-liau`(了)-siũ(傷)-lieŋ⊦=綁得太鬆。

k‘ɔʟ(褲)-tuaʟ(帶)paŋʟ(放)-k‘aʔ(較)-lieŋ⊦ ・tsit⊦(一)・le⊦(下)=把褲帶放鬆一下。

kiuʟ(糾)-tuaʟ(帶)lieŋ⊦ ・k‘iʟ(去)=鬆緊帶鬆了。

kat(結)-t‘au´(頭)lieŋ⊦ ・k‘iʟ(去)=打結的地方鬆了。

t‘aŋ`(桶)-k‘ɔ(箍)lieŋ⊦ ・k‘iʟ(去)・a(啊)=木桶的箍鬆了。

k‘ɔʟ(褲)-tuaʟ(帶)pak⊦(縛)-bo´(無)-an´(□),suaʔ(煞)-lieŋ⊦ ・k‘iʟ(去)=褲帶沒有繫緊,竟然鬆掉了。

(2)(心情)輕鬆、寬鬆。例如:

sim(心)-tsieŋ´(情)paŋʟ(放)-k‘aʔ(較)-lieŋ⊦ ・leʔ(咧)=心情放輕鬆些(《台閩》);心情放寬些。

sit(穡)-t‘au´(頭)piek(迫)-an´(□),lɔŋ`(攏)-bo´(無)-t‘aŋ(通)-lieŋ⊦-k‘uiʟ(氣)=工作緊逼,都沒有辦法輕鬆。

k‘ŋʟ(勸)-i(伊)-sim(心)-kuã(肝)paŋʟ(放)-k‘aʔ(較)-lieŋ⊦ ・leʔ(咧)=勸她心情放寬一點。

(3)(經濟上)寬裕(相對的詞是 an´)。例如:

tsĩ´(錢)-kuan(關)k‘aʔ(較)-lieŋ⊦=銀根比較鬆。

ts‘iu`(手)-t‘au´(頭)u⊦(有)-k‘aʔ(較)-lieŋ⊦=手頭比較寬裕。

(4)(時間上)充裕;寬裕;不緊迫。例如:

si´(時)-kan(間)tsin(真)-lieŋ⊦=時間很充裕。

si´(時)-kan(間)lieŋ⊦-lieŋ⊦,ia`(尚)-e⊦(會)-huʟ(赴)=時間充裕,還來得及。

(5)(法令、規則等)寬鬆;不嚴格。例如:

kui(規)-tieŋ⊦(定)paŋʟ(放)-k‘aʔ(較)-lieŋ⊦=把規定放鬆。

kui(規)-ku`(矩)-k‘aʔ(較)-lieŋ⊦=規則比較不嚴。

ts‘u`(取)-teʟ(締)k‘aʔ(較)-lieŋ⊦ ・a(啊)=取締違規比較不嚴格了。

(6)(人群)不擁擠;寬鬆(相對的詞是 tsat⊦)。例如:

tsit(即)-paŋ(幫)-ts‘ia(車)lieŋ⊦-lieŋ⊦ ・a(啊)=這班車鬆鬆的,一點都不擁擠。

koʔ(擱)-tsap⊦(十)-e´(個)-laŋ´(人)ma⊦(□)-ia`(尚)-lieŋ⊦-lieŋ⊦ ・a(啊)=再十個人進來也還是鬆鬆的(還不會擁擠)。

 

台語鬆義 lieŋ 的用字

《彙音妙悟》、《雅俗通》、《增補彙音》、《彙音寶鑑》等閩南語韻書都沒有記錄鬆意義的閩南語“lieŋ⊦”(陽去),《厦英》以後才有記錄。現在把前人對鬆義台語 lieŋ⊦ 的用字整理如下:

(1)“量”:《厦英》(文讀音 liɔŋ⊦,measure)、《厦英補》、《甘台字》、《台大字》、《綜台基》。

(2)“宂”:《普閩》、《綜台基》、《台話大》、《台大字》、《台閩》、《閩方大》。

(3)“襱”:張清波《台語正字》、《台大字》。

(4)“陵”:張清波《台語正字》。

(5)“宂2人囊”:《綜台基》。

下面對於這五個字逐一加以討論。

 

用字討論

(1)量

“量”字《廣韻》記錄兩個音:1呂張切(平聲、陽韻);“量,量度。”2力讓切(去聲、漾韻);“量,合斗斛。”

這兩個音都屬宕攝、三等、開口呼、陽聲韻、來母,差別只是聲調,第一個是平聲,第二個是去聲。第一個“呂張切”的音,國語讀ㄌㄧㄤˊ;台語文讀音 liɔŋ´(厦、泉)、liaŋ´(漳),白讀讀 niu´/niɔ´。第二個“力讓切”,國語讀ㄌㄧㄤˋ,台語文讀讀 liɔŋ⊦(厦、泉)、liaŋ⊦(漳)。

中古音宕攝、三等、開口呼、陽聲韻的字,在台語音讀時,常例音變規律是文讀音 -iɔŋ/-iaŋ,白讀音 -iũ/-iɔ);其他還有許多變例及特例,但並沒有讀 -ieŋ 的例。而在入聲韻的字則有一例讀 -iek 韻,即“雀”字。“雀”字的讀音是 ts‘iɔk、ts‘iak、ts‘iek(如雀鳥讀 ts‘iek-tsiau`)。雖然有這個例,作者仍然認為“量(力讓切)”字台語不讀 lieŋ⊦。

文讀音 -iɔŋ 韻和白讀音 -ieŋ 有對應關係,但那是發生在通攝、三等的字。

“量”字的意義:

《說文•重部》:“量,稱輕重也。”徐鉉的注音是“呂張切”,跟前述《廣韻》的第一個反切相同。字義“稱(ㄔㄥ)輕重”就是測定重量的意思。這個意義的“量”是動詞,國語讀陽平聲ㄌㄧㄤˊ,台語讀 liɔŋ´/liaŋ´/niu´。“量(ㄌㄧㄤˊ)”也指計算容量、長短,並且泛指一般的計量、估計。

“量”字又國語讀去聲的ㄌㄧㄤˋ,台語讀 liɔŋ⊦/liaŋ⊦(陽去)。“量”讀ㄌㄧㄤˋ時“量”作名詞,也作動詞。作名詞時,“量(ㄌㄧㄤˋ)”指計算容量的器具(量器),如升、斗等;用量器計算容量的結果得到的是“數量”,故“量(ㄌㄧㄤˋ)”有數量的意義,如:產量、含量、熱量、雨量、流量、重量、容量等。“量”由容量引伸指“容納的限度”,如酒量、膽量、度量、氣量、雅量。台語說 u⊦-liaŋ⊦(有量)、bo´-liaŋ⊦(無量)的 liaŋ⊦(量)就是度量、氣量的量。

“量(ㄌㄧㄤˋ)”也作動詞用,指估計、衡量(ㄏㄥˊ ㄌㄧㄤˊ),如成語的不自量力、量力而為、量入為出。

由上述“量”字的意義可知,“量”字並沒有鬆或寬鬆的意義。

“量”字在台語不讀 lieŋ⊦,字義也沒有鬆的意義,“量”不是台語鬆意義的 lieŋ⊦ 的本字。

 

(2)宂(宂3冗宂3宂、冗)

“宂”字的音是《廣韻》而隴切(上聲、腫韻),屬通攝、三等、合口呼、日母,國語讀ㄖㄨㄥˇ,台語讀 dziɔŋ`(《彙音寶鑑》)。通攝、三等、合口呼、陽聲韻有東三等、送三等韻及鍾、腫、用韻,這些韻部的字在台語音讀時,文讀讀 -iɔŋ 韻及白讀讀 -ieŋ 韻是常例音變。例如:弓、宮,kiɔŋ/kieŋ;衆,tsiɔŋʟ/tsieŋʟ;鐘,tsiɔŋ/tsieŋ;用,iɔŋ⊦/ieŋ⊦;龍,liɔŋ´/lieŋ´。所以,“宂”字白讀時可以讀 -ieŋ 韻。

“宂”字切語“而隴切”的反切上字“而”屬日母,日母的字在台語音讀時,有的讀 dz-,有的讀 l-(厦門話則讀 l-,詳《閩南方言大詞典》)。例如:絨,dziɔŋ´;兒,dzi´;熱,dziet⊦ 等是讀 dz- 的例。例如:汝,li`;忍,lun`;閏,lun⊦;染,liam` 等是讀 l- 的例。故“宂”在台語可讀 l- 聲母。

日母是次濁聲母。次濁聲母在聲調上大多表現為陽聲調。例如:絨,如融切,dziɔŋ´(陽平);奴,乃都切,lɔ´(陽平);耳,而止切,hi⊦(陽上);五,疑古切,ɡɔ⊦(陽上);務,亡遇切,bu⊦(陽去);二,而至切,dzi⊦(陽去)等。因此,“宂”字可讀陽上調,併入陽去調。

綜合上面所說,“宂”字在台語可讀 lieŋ⊦(陽去)。

“宂”字的意義:

《說文•宀部》:“宂,宂4木枚也。从宀。人在屋下,無田事也。周書曰:‘宮中之宂食。’”“宂4木枚”字徐鍇的《說文繫傳》寫做“散”,並說“散”是“無所定執也。”“儿”和“人”是一個字,“宂”字是會意字,表示人在屋子裡面,不必出去工作,因為農田裡沒有事可以做(也許是農閑期)。所以,《說文今釋》說,《說文》所說“宂,散也。”的“散”是“閒散”(ㄒㄧㄢˊ ㄙㄢˇ)的意思。《現漢六版》說,“閒散”是形容詞,“無事可做而又無拘無束”叫“閒散”。這個意義正是“宂”字的本義。

另外,《說文》所說“宮中之宂食”指的是“在官府服公事的人,因事留內、外朝,官給其食,稱宂食。”(《辭源》)。而《說文今釋》則說:“(供給)宮廷中的閒散的臣吏的飲食。”

人閒散則悠閒自在,心情輕鬆,故台語勸人心情放輕鬆叫“sim(心)-kuã(肝)paŋʟ(放)-k‘aʔ(較)-lieŋ⊦(□)・tsit⊦(一)・le⊦(下)”,這裡的“lieŋ⊦”就是“宂”字了。“宂”就是(心情)輕鬆意義的台語 lieŋ⊦ 的本字。

在台語,由心情輕鬆的 lieŋ⊦(宂)引伸,經濟上寬裕也叫 lieŋ⊦(宂),因為金錢寬裕則心情輕鬆愉快。或者說,人在家無事可做,表示經濟、生活寬裕。又時間充裕也叫 lieŋ⊦(宂),時間充裕則不緊張,心情輕鬆。

台語 lieŋ⊦(宂)由心情輕鬆引伸泛指寬鬆,如法令、規則的寬鬆(不嚴格)叫 lieŋ⊦(宂);人群寬鬆(不擁擠)叫 lieŋ⊦(宂)-lieŋ⊦(宂);捆綁鬆弛(不緊)叫 lieŋ⊦(宂)。

“宂”字是台語鬆意義的 lieŋ⊦ 的本字。

 

(3)襱(國語ㄌㄨㄥˋ)

張清波《台語正字》(551頁)說:“襱,讀同‘令、量’,衣服寬鬆不緊:「襱襱丫」通常讀 leng-leng──。”經過翻查知道他所依據的是《集韻•用韻》小韻“良用切”下的“襱,襱緟,衣寬皃。”《廣韻》的去聲、用韻裡也有小韻“良用切”,但沒有“襱”字。

“襱”字《彙音寶鑑》讀做 lɔŋ´(陽平);《甘台字》讀做 lɔŋ´ 及 liɔŋ´,所依據的不是“良用切”,字義也不是鬆或衣寬。

《說文•衣部》:“襱,絝踦也。从衣,龍聲。……丈冢切。”“絝踦(ㄎㄨˋ ㄑㄧ)”就是現代漢語的“褲腳管”。而字音“丈冢切”相當於《廣韻》的直隴切(上聲、腫韻),現代漢語讀做ㄓㄨㄥˋ(去聲),台語讀做 tiɔŋ⊦(陽去)。

《廣韻》對“襱”字記錄盧紅切、力董切、直隴切三個音,字義是襱裙及。《集韻》對“襱”字記錄四個音,前面三個跟《廣韻》相同,第四個音就是前面說的“良用切”(去聲、用韻),字義是“襱,襱緟,衣寬皃。”衣寬皃就是衣服寬鬆的樣子,台語有時也用 lieŋ⊦ 形容它。

中古音“良用切”屬於通攝、三等、合口呼的鍾、腫、用、燭韻。通三合的陽聲韻的字,在台語音讀時有很多文讀音 -iɔŋ/白讀音 -ieŋ 韻的例,如:重,tiɔŋ´/tieŋ´;鐘,tsiɔŋ/tsieŋ;供,kiɔŋ/kieŋ;胸,hiɔŋ/hieŋ;用,iɔŋ⊦/ieŋ⊦ 等等。因此,“襱(良用切)”的台語讀音是 liɔŋ⊦/ lieŋ⊦。“襱”字在台語有 lieŋ⊦ 的音。

《方言》卷四:“宂5衣夸,齊、魯之間謂之宂5衣蹇,或謂之襱,關西謂之宂5衣夸。”所以“襱”的通名是“宂5衣夸”。《廣韻》也說:“襱,宂5衣夸也。”(見上聲董韻及腫韻)。“宂5衣夸”(ㄎㄨˋ)又是什麼?《王力古漢》說:“宂5衣夸:套褲。著於滿襠的褌褲之外。”(褌褲即連襠褲)。“套褲”對於台灣人來說比較陌生。《現漢規範》說,“套褲”是“罩在褲子外面,用來給腿禦寒或保護褲子的無襠褲。”

“襱”是宂5衣夸宂5衣夸是套褲,而《集韻》說:“襱,襱緟,衣寬皃。”“緟”又是什麼?

《說文•糸部》:“緟,增益也。从糸,重聲。直容切。”“增益”就是增加。《通訓定聲》說,“緟”就是經傳裡面重叠、重複的“重”(ㄔㄨㄥˊ)。《廣韻》說,“緟”又讀柱用切(ㄓㄨㄥˋ) ,字義是繒縷。

《集韻》所說“襱緟”的“緟”應該是《說文》所說的增加的意思,“襱緟”(ㄌㄨㄥˋ ㄔㄨㄥˊ)可認為是“主謂式複合詞”(如地震、目睹、年輕等),意思是“增加”,可解釋為“增寬”,於是“襱緟”就成為“衣服寬鬆的樣子”了。

但是鬆意義的台語 lieŋ⊦ 是單音詞,而“衣寬皃”的“襱緟”(國語ㄌㄨㄥˋ ㄔㄨㄥˊ/台語 lieŋ⊦-tieŋ´)是雙音詞,雖然雙音詞變為單音詞不無可能,但是要說台語鬆義的單音詞 lieŋ⊦ 的本字是“襱”,恐怕需要再斟酌。

 

(4)陵

張清波《台語正字》(632頁):“陵 leng,弛緩:「較陵了!」表示狀況不太緊急,變鬆了,……[後漢書•儒林傳]朝令日陵。上方的命令趨微,也就是「陵去」不追求,鬆了不緊。……2. lēng,由於陵之漸趨遲(底),而不高昂,當做不緊湊用,如前出。……陵弛:「勼帶 lēng 去」,「陵扈扈」……。”

《說文•𨸏部》:“陵,大𨸏也。”“陵”字的本義是大土山,由此轉指大的墳墓;因為大土山是高的,引伸做動詞,登上、升上;由登上、升上引伸為超越、欺凌;還有陵駕、侵犯、暴烈等意義,但“陵”字沒有鬆緊的鬆的意義。

《漢大字》說,“陵”有“陵夷;日見衰微”的意義。依據是《六書故•地理二》:“陵有坡陀下阤之勢,故‘陵夷’之意生焉。”(作者按,坡陀:又作陂陀[ㄆㄛ ㄊㄨㄛˊ],傾斜貌。阤[ㄓˋ]:塌落。)書證為《後漢書•儒林傳論》:“自桓、靈之間,君道秕僻,朝綱日陵,國隙屢啟。”這裡的“陵”就是陵夷(衰落、衰微)的意思。

把“陵”的衰落、衰微意義解釋為鬆緊的鬆,恐怕太勉強了。

“陵”字的音,《廣韻》力膺切(平聲、蒸韻),國語讀ㄌㄧㄥˊ,台語讀 lieŋ´(陽平)。而鬆義的台語 lieŋ⊦ 是陽去聲,聲調不符。

總之,“陵”字台語不讀 lieŋ⊦,又沒有鬆的意義,“陵”字不是台語鬆意義的 lieŋ⊦ 的本字。

 

(5)宂2人囊(國語ㄋㄤˋ)

《說文》沒有“宂2人囊”字,《玉篇》有。《玉篇•人部》:“宂2人囊,奴浪切,寬宂2人囊也。”《廣韻•宕韻》:“宂2人囊,緩也。”《說文•素部》:“𦅻(緩),繛(綽)也。”“緩”指寬鬆、鬆弛。如《古詩十九首•行行重行行》:“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緩。”“衣帶日已緩”的“緩”就是台語鬆意義的 lieŋ⊦,故“”有台語 lieŋ⊦ 的意義。

宂2人囊”字的音,《廣韻》奴浪切(去聲、宕韻),屬宕攝、一等、開口呼、泥母,國語讀ㄋㄤˋ,台語讀 lɔŋ⊦(陽去)。宕一開陽聲韻的字在台語音讀時,常例讀音是 -ɔŋ 韻,如:榜,pɔŋ`;黨,tɔŋ`;倉,ts‘ɔŋ;岡,kɔŋ 等等;有的讀 -ɔŋ/ -ŋ,如:湯,t‘ɔŋ/t‘ŋ;堂,tɔŋ´/tŋ´;倉,ts‘ɔŋ/ts‘ŋ;郎,lɔŋ´/nŋ´ 等等;但沒有讀 -ieŋ 韻的例。不過,“宂2人囊”字的音 lɔŋ⊦ 導入介音 -i- 則成為 liɔŋ⊦,而 -iɔŋ 韻和 -ieŋ 韻則有文讀音/白讀音的對應關係,例如:弓,kiɔŋ/kieŋ;衆,tsiɔŋʟ/tsieŋʟ;鐘,tsiɔŋ/tsieŋ;但這種情形發生在通攝三等的字,並不發生在宕攝一等的字(如宂2人囊)上面。因此,說“宂2人囊”字在台語有 lieŋ⊦ 的音,恐怕很難說得通。“宂2人囊”字應該不是台語鬆意義的 lieŋ⊦ 的本字。

 

結論

台語鬆意義的“lieŋ⊦”的本字可能是“宂”或“宂2人囊”,但因“宂2人囊”字台語讀 lieŋ⊦ 相當勉強,因此,作者認為鬆意義的台語 lieŋ⊦ 的本字是“宂”。“宂”字台語可讀 lieŋ⊦,而“宂”字的本義是閒散(ㄒㄧㄢˊ ㄙㄢˇ),閒散則心情輕鬆,引伸泛指鬆、寬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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